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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时医生坚持手术:我也很害怕但我不能走护肤DIY
2022-07-05

5月12日14时28分。

就在止血的关键时刻,屈延的显微镜突然使劲晃动了几下。

屈延一下子火了,问道:谁在捣乱,碰我的显微镜!扭头一看旁边的护士,开始摇摆晃动,屈延火更大了:你是没吃早饭还是喝多了?护士带着哭腔说:主任,楼在动!

过渡病房里,还剩下李阿姨一个人,躺在那里不能动。张毅看到,李阿姨在流眼泪。她爬在李阿姨头边,细声细语地说:李阿姨您别担心,我在呢,我们都不会走的。李阿姨流着眼泪摇摇头。

张毅明白了,她急忙说,您不能怪他们,家人跑掉是人的本能,不是不管您。

屈延到了楼外操场,看到这里的53名病人都得到很好的安置后,又急忙找到下午那位手术患者的家属,很歉意地说:今天情况特殊,止血时间本来应该半个小时,只做了20分钟,可能恢复起来要慢一点。

患者家属哇地一下大哭起来:“怎么会怨你们呢?怎么会怨你们呢?”

楼在荡秋千。麻醉机在跳舞。这是成都军区总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屈延回忆地震时的感受。

5月12日上午,屈延顺利做完一台脑部肿瘤手术。他当天下午还有一台,定在13时开始。

一切都很顺利。早晨屈延打开电脑上网的时候,看到一个网站蹦出一行字:距离2008奥运会还有88天。他还想,今天这个日子不错。

13时10分,手术正式开始。这是一台显微外科手术,屈延要在显微镜下,在其他6名医护助手的帮助下,把病人脑部的肿瘤摘除。

一切都很顺利,已经摘掉肿瘤,开始最后一个也是非常重要的手术环节:止血。脑部手术如果止血不好,造成血肿,压迫大脑,后果会比肿瘤还严重,会危及患者生命。好在这对屈延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,他又凑到显微镜前,开始止血。

成都军区总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张修忠这几天的心情也很好,他与妻子分居两地,妻子倪群在陕西一家医院工作,夫妻聚少离多,结婚15年了,这次妻子来休五一假,顺便多住几天,前天为了纪念结婚15周年,两口子买了一对情侣表,花了1160元。张修忠时不时都要看看手腕上的表。

神经外科的护士大组长张毅刚与男友分手,她到重症监护室看了看两位插着呼吸机的重症患者,又到隔壁的过渡病房看了看李阿姨,病情比较平稳,经历了一场大手术,老人挺了过来,很快就要从过渡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。张毅与李阿姨聊天,患者的爱人和孩子站在旁边。

5月12日14时28分。

就在止血的关键时刻,屈延的显微镜突然使劲晃动了几下。屈延一下子火了,问道:谁在捣乱,碰我的显微镜!扭头一看旁边的护士,开始摇摆晃动,屈延火更大了:你是没吃早饭还是喝多了?护士带着哭腔说:主任,楼在动!

5月15日早晨,屈延在自己的办公室跟记者聊起那天的事情时,坦诚地说:我当时很害怕。那个楼简直是在荡秋千,至少有50厘米的摇摆幅度。麻醉机像在跳舞一样蹦,好在手术床很坚固,全麻的患者被牢牢地固定在床上。屈延看看灯,有电就好。这时候患者在继续出血。再不采取措施就来不及了!显微镜是没办法用了。

人都动不了,屈延说,他也在看四周,看哪里最安全,手术室在7楼。等到这一波地震刚停止,屈延一下冲到手术床前,喊道:给我棉片,人工止血。

这位34岁的神经外科专家,用手工的方法,不到20秒的时间,就把棉片放到了位置。地震又开始了。

那一瞬间,楼道里喊成一片。等值班医生张修忠和值班护士组长张毅明白过来是地震时,能动的病人基本上都跑了,看看监护室里的三个病人——屈延上午刚做完手术的一名患者和两名用着呼吸机的重症患者,张修忠说,我们不能走,今天我们值班呢。

张毅说,不能走。他们扶着床的栏杆,挨个看了看病人的情况。张毅摇晃着冲出门外。

过渡病房里,还剩下李阿姨一个人,躺在那里不能动。张毅看到,李阿姨在流眼泪。她趴在李阿姨头边,细声细语地说:李阿姨您别担心,我在呢,我们都不会走的。李阿姨流着眼泪摇摇头。张毅明白了,她急忙说,您不能怪他们,家人跑掉是人的本能,不是不管您。边说着,张毅边把李阿姨病床的两边扶手支起来,又在上面铺了几块吃饭时用的小桌板。又宽慰了几句,再摇晃着到重症监护室去,给上午的手术病人换输入的液体。

5月15日,在接受健康时报记者采访的时候,张修忠和张毅都说,在那种情况下,医护人员是不能走的,只要走了,那几名重病人就有生命危险,又没办法带出去,呼吸机只要停了,人就没了。

汶川大地震后,成都地区的余震有300多次,就在这断断续续的摇晃中,屈延给患者完成了止血。6名助手听到屈延说:“点棉片”时,都松了一口气。这意味着,手术已经结束了,清点完棉片,确认没有残留在颅内,就可以关颅了,这由助手来做就行了。

屈延飞跑着向楼下冲去,5层是神经外科的病区,他不放心那里的情况。

屈延先冲进重症监护室。

张修忠在做医嘱,张毅在记录。

就在屈延坚持震中手术的时候,张修忠跑了附近的几个病房,发现了3名行动不便的患者。他又安顿好病人,和冲进楼内的住院总值班杨文涛一起,把一名遗漏的病人抬了出去,楼外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帮忙,又把另外两名可以移动的患者抬到楼外。

张修忠往重症监护室走的时候,在值班室门口一下子愣住了。妻子倪群站在值班室门口。张修忠急了:你赶紧出去,这里太危险了。妻子看着他说:你去病房,我在值班室等你。老张擦了一下眼睛,扭头进了重症病房。

屈延在重症监护室没多久,手术患者被送进来了,大家一起忙着安顿患者。

事情已经过去了,屈延说,谁不怕死,但是明知如果自己跑掉,患者就没命的时候,只能与患者在一起,生在一起生,死在一起死。

张毅直到5月13日凌晨2点才忙完,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楼下,看见了自己的前男友小熊。小伙子忙得满头大汗,他是来做志愿者,帮忙搬运伤员的。

他是个好人。张毅说。

屈延到了楼外操场,看到这里的53名病人都得到很好的安置后,又急忙找到下午那位手术患者的家属,很歉意地说:今天情况特殊,止血时间本来应该半个小时,只做了20分钟,可能恢复起来要慢一点。

患者家属哇地一下大哭起来:“怎么会怨你们呢?怎么会怨你们呢?”

手术患者已经苏醒,病情稳定。